努力传承富有苏州特色的园林建筑文化
中国建筑是世界优秀建筑的代表之一,苏州园林建筑又是中国建筑中的精品。在素有南北派之分的中国建筑中,苏州园林建筑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中国南派建筑的代表。
苏州古城历史文化积淀丰厚,历代名人第宅、私家园林数不胜数。建城两千五百余年间,仅名载于史的宅园就达一千多处。历经沧桑之后,保存修复得比较好的,便是我们今天所能见的一百几十处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中的精品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其余还有一批,据统计有200多处,虽不能评定为文物却具有保护价值的古民居,散落在古城区未改造的巷陌河畔,湮没于岁月的尘埃之中。这些建筑大部分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和传统风貌,是极有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的园林建筑。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的改造,一方面,使得古城区这些尚存的因年久失修已处于残破不堪的古建筑数量越来越少,另一方面,在城市中新增加的建筑中又很少能看到我们本土的建筑传承。苏州近几年每年的住宅开发量是三千平方米左右,但不是北美风情就是欧陆风情的西式建筑,带有地方风貌的本土建筑却连百分之一都不到。长此以往,优秀的传统民居会不会消失,城市的特色会不会湮灭,应该引起重视。
不可否认,西式建筑之所以在中国落地生根,并被我们所广泛认可,固然有其优势所在,比如建筑的时尚、简约、节能安全以及高舒适性等。而传统的本土建筑则由于功能性差,散状性布局,在使用和推广上受到了很大的制约。然而,以苏州园林为代表的传统本土建筑中所表现出来的建筑艺术和历史文化内涵,却是西市建筑无法比拟的。这也许就是苏州园林之所以能够蜚声海内外,吸引那么多海内外人士前来观瞻,并有九处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目录,甚至一些复制品在美国等西方国家落户并广受欢迎的原因所在吧。
于是,一个承前启后的历史课题留给了当代的苏州人:首先,保护和修复好前人留下的的园林建筑精品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职责;其次,在继承前人园林建筑精髓的基础上,努力建造出同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建筑精品。
苏州市政府对保护文化遗存一贯极为重视,近年来连续出台了《苏州保护古建筑条例》、《苏州市古建筑抢修保护实施细则》、《苏州市区古建筑抢修贷款贴息和奖励办法》以及《苏州市市区依靠社会力量抢修保护直管公房古民居实施意见》等规章措施;确定了苏州古建筑保护的操作理念和具体路径:本着“不求所有、但求所在”的原则,实行古建筑产权多元化、抢修保护工作社会化、运作市场化。尝试利用社会资源参与文物保护,使抢修保护古宅逐步社会化,并在住宅产权的多元化和市场化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民间资本的介入,使一批原来无力修缮的老房子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和利用。
苏州吴都学会基于保护、继承和弘扬古建筑文化的思想,多年来与积极从事传统建筑修缮、开发的企业相结合。一方面做好苏州传统建筑的保护和利用,另一方面,不断探索在新建项目中,努力继承和发展苏州传统建筑文化,实现历史与现实的对接。以理论指导实践,再从实践中总结研究出新的理论观点。具体有以下三个方面的观点:
一、在修复改造中保护和利用好古建筑
以苏州新沧浪房产公司对葑湄草堂、双塔影园等一批控保建筑的修复、改造为契机,探素苏州古建筑保护和利用的途径。
葑湄草堂在苏州官太尉河畔盛家带31号,是一座占地1874平方米的大宅子。老宅在当地曾叫“苏宅”,是因其最早在清代同治年间为一位苏姓官宦人家所有。此后的光绪九年,这座老宅被一个姓顾的大户购得。民国三十年,又归到另一个富贾陆氏的名下。建国后,苏家老宅被收归国有,一下子住进了30多户居民。原先独家独户“往来无白丁”的大户老宅,成了拥挤嘈杂的大杂院。
1999年,修缮前勘查这一老宅时,看到原来的厅堂被当作公共厨房,煤炉一只挨着一只,煤饼一直堆到墙头。门和窗全都无法紧闭、污渍斑驳,墙上裂缝丛生。每到傍晚的时候,呛人的烟雾绕梁不绝,飞檐雕栋早已被熏得漆黑一片。左右厢房也因年久失修而一一塌陷。院子中间到处是人工搭建的简易屋棚,家家户户的马桶就在院角落里随意晾着。屋顶漏雨、下水道堵塞,居住条件非常差。
在将住户协议搬迁以后,公司按照苏州园林建筑的风格,投入了上千万元,加以修缮、改造,挖池叠石、建亭筑轩。经过五年时间,完整修缮后的苏家老宅已不可同日而语。只见粉墙黛瓦素净分明,院落门廊层现错落。看似普通的黑漆大门打开之后,沿门厅、轿厅、纱帽厅、内厅和后厅一路向里,砖雕门楼、斗拱飞梁随处可见。其中一座保存完好的门楼上雕着“慎修思永”四个大字,落款是“道光庚戌(距今约180年)”。屋前廊后,蜿蜒的水池、小桥、亭榭、湖石、假山,排列结构错落有致,深得苏州园林之精妙。
在修复过程中,适当调整老宅的使用功能,让古建筑焕发新的生机,是古建筑保护和利用的关键环节。过去曾认为,修复控保建筑也要按照文物保护那样,一砖一木都得按原样修复。学会通过讨论认识到,控保建筑毕竟不是仅供参观的文物建筑;苏州历史留下的古民居在2500多年中也有变化发展;应该在保护、控制建筑主体格局、风貌特征的前提下,努力创造现实使用功能,以符合现代使用需求。
葑湄草堂在这方面作了很好的尝试。根据事先研究,对修复后的功能定位是做企业或私人的会所。在修缮中,除抬高地基防潮处理,增加水电煤气、雨污水、通讯、网络等基础配套设施和消防设施,还适度改善了天井、围墙、窗体的尺度和比例,提高了整个建筑的通风采光效果。同时,在修缮过程中増加必要的使用功能。比如园林式的餐厅、厨房、车库等。而预留的小型电梯和增建的由马赛克墙面、毛玻璃落地门、抽水马桶等构成的现代化洗手间,与外面古老的亭台轩榭相对比,给人以恍如隔世之感,更让这座200多年的古宅平添了时代的气息。
正是由于在修缮时对功能定位的准确认识,将古典文化与现代需求有机的融合在一起,使得葑湄草堂受到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
二、在新建项目中继承和发展苏州传统建筑文化艺术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是历史文化最好的载体。作为一个快速发展的城市,要保持苏州的城市特色和历史文化底蕴,仅靠保留一批古建筑是不够的。要使苏州的城市特色和历史文化在新建筑中得以延续和发展,已到了十分紧迫的时候。
当前国内中式住宅的开发渐有抬头之势,出现了一批诸如清华坊、芙蓉古镇等一些精品,但也有一些中式住宅面目不清,似是而非。中式住宅并不是简单地加上一些中式符号的概念,不是形式上的模仿甚至复古,因为这样难得其神韵,很有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建造中式住宅,要精确地把握其定义和特点进行规划设计,并且要建造得很精致。
中式园林别墅和西式别墅深刻地反映了中西文化的差异:西式别墅一般没有围墙,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甚至“你的房子就是我房子的景观”,反映了张扬、不循规蹈矩的西方文化;西式别墅还注重房屋结构本身,很强调实用功能。而中式园林别墅就非常强调院落,可以用六个字来总结:内敛、内秀、内涵。
内敛:就是不张扬,强调私密性。内秀:就是“天地容于方寸之间”,山、水、花、木精密协调地搭配,一步一景、移步换景,非常耐人寻味。内涵:就是一草一木,一景一点都有讲究,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反映着主人的思想、文化、情操。
能否将传统历史文化与当代生活时尚和谐结合,将苏州园林的特点和现代别墅的营造完美嫁接,是能否更好继承的关键。讲保护不仅仅是对古建筑“形式”上的保护,更重要的是要取其精华来加以传承,即对“形态”的保护是更重要的。所以我们的态度是应该“扬弃”,继承其神韵和精神,改变不适合现代人生活需求的部分。
“姑苏人家?园林别墅”住宅项目,位于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目录的留园对面的留园路69号,计划建造20多幢苏式古典园林别墅。吴都学会和开发建设单位一起进行了认真地讨论和探索,如何使其更好地传承和弘扬苏州园林建筑的精华品质,有重点、有价值地继承和发展传统建筑文化艺术,使之更适合于现代人的居住需求,在成为苏州古典园林建筑一个时代的见证。
“姑苏人家?园林别墅”在传统风貌上有六大继承和弘扬:(1)用封闭的高围墙分隔每户的空间,确保每套别墅的私属空间,使之真正成为私家园林住宅。同时实现业主私属空间最大化,公共空间最小化,最大限度提高土地利用率。(2)会客厅、居住区、用餐区“品”字形分散布局,在满足功能分区的同时也对园林景观的利用达到最佳效果。(3)利用走廊连接各建筑,同时满足交通需要和艺术表现,适应江南多雨的气候特征。(4)园林庭院占地面积不小于建筑占地面积是本项目重要的设计特色,再现了苏州园林小巧精致的文化内涵。(5)客厅作为独立建筑,宽敞向阳并享受中心花园景观。(6)通过园林景观的层次设计,山水树木、花草鱼鸟的布置以及砖石木雕、题匾楹联的内容,将苏州的历史文化演绎在生活中,彰显苏州传统住宅中“三内”的综合效果。
“姑苏人家?园林别墅”在使用功能上又有六大创新和提升:(1)配备先进的无机房电梯,品质上提升产品档次,功能上满足老年人的需求。(2)突破了江南气候和温度限制,设置了自然采光通风条件下的地下室,为体现现代个性功能提供条件,如地下家庭影院、储藏室等。(3)下沉式庭院景观的设计,实现了园林别墅的立体景观效果。(4)小区围墙、私家院墙、地下密室等三层防卫措施,构筑了周密的智能化安保系统。(5)引入中央空调、保温隔音门窗、地暖等现代技术提高居住的舒适度,解决江南冬季阴冷的气候问题。(6)引入循环水处理系统,解决传统园林池塘换水的问题,在节能和环保方面提升项目的品质。
三、团结专业力量、打造专业团队
中式传统建筑的继承和弘扬,是一个长期的系统工程,需要政府、学校、媒体、企业、社会各方面的关心和支持。多年来,苏州吴都学会默默地联合团结了一大批关爱传统建筑的专家、学者和企业。在市社科联指导下,致力于苏州古城、古镇、古村、古建筑(简称四古)的保护和利用,注重对苏州传统建筑文化的研究和弘扬,进行了连续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
中式传统建筑的建造和修缮,牵涉到策划设计、工程施工、建材设备、园艺绿化、景观雕塑、装饰装潢等一系列工艺程序。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一批具有专业技术水平的人才,才能使这一工序得以顺利完成。由于对相关技术的要求高、难度大,目前中式建筑少有人愿意实施。所以要把中式传统建筑的建造工艺,作为一项重要的专业技术进行研究、培训,形成专业团队。新沧浪房产公司专门组建了集园林建筑理论研究、项目策划产品设计、专业施工、园艺景观、特殊建材研究等一体化的专业团队,围绕“吴都古建”的品牌,相继成立了吴都古典园林建筑咨询公司、吴都古典园林建筑公司等专业化公司。同时还设立了“吴都会馆”,提供作为专业交流学习合作的平台。
让我们共同为继承和弘扬我们优秀的民族建筑而作出自己的一份努力吧!
二○○七年五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