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古建彩画保护与修复技术传承问题
一、我对中国建筑彩画的总体状况认识
(一)说明:首先要说明,我为什么发言的题目上用了我这个字眼。是为了突出自己吧?不是的。是为了谦逊?也不是的,而是出于彩画研究状况而言的。
1、我对中国彩画的总体认识,用一句话可以概况,既有点清楚,又十分模糊。为什么我形成这么一种认识有以下几点理由。
①说我清楚,当然有些依据,有文献记载又有两部官颁营造专著,其中对彩画有详细著述。又有一些不同时段的实物例证,怎能说不清楚。②说我在认识上有 模糊,也有依据,元代以前漫长的历史过程,仅存不足20处一存。这些例证又分散于广阔的天南海北,根据这些遗迹,把若长的历史过程说清楚,是不可能的。当提到两部专著,因没有足够的例证,去验证,是很难理解的,远的不说,就拿清雍王,十二年所颁行的《工程做法》,距今只不过330年,清 记载,很难弄懂,几乎成了一部天书。
基于以上情况,那么怎么认识中国彩画历史状况,我认为雍王朝的前部分,只能认识多少标多少,粗点就粗点吧,雍王朝以后部分,尽可能地搞清一点。③怎么研究中国彩画,我想我们不能冒然行事,自上个世纪2、30年代以来,古建界大师们对彩画的调查研究,已经作了垂花,他们作了不少调查,如雁北地区,济浣地区,曲阜一带,苏州地区,北京,我们只有沿着由他们开创路了,走下去,老前辈,(合我们准备一个很好的梯子,我们不能总看着梯子,要沿着他们的路子,向上爬。老一代人,有个好传统。调查研究工作要与工人相结合,当他们一时还解决不了的问题留给后人去作,当他们发现后有进步会出自内心的鼓励。这是一份非常珍贵的财富。④由于历史条件所限,前辈们的足迹比我们会少些。我们去他们的行迹上进一步深入调查,老有收获可新的认识权作补充自己。
(二)中国彩画的段落划分。
1、我的认识是大致可划为3个相对独立的阶段1开创期(或所作多见刊期)指唐以前。从彩画的构,用色和工艺上看,此时尚无定制,属于探索阶段。也许随着资料的不断丰富,此时段有可能缩短一些。2五代——南北宋辽金为彩画的全面成熟期,其构造,用色,工艺,皆有规距,3元明清是彩画的高峰期,彩画的类型,团色和工艺全面高速发展,从色调上看奠定以冷调为主的格局。工艺方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技术,如彩画与悬朔的结合,与浮朔的结合,通体浑全的做法,有节制地吸收外来画技的做法等等,颠峰期是清中期,清晚期由于社会背景的原因,逐步走向衰落,但不是停止,仍在发展。
由于明时段的存留物证较为丰富,特别是清代更加丰富,使我们有条件(物证)对此时段彩画状况有了些较深入的认识。
1、此时段彩画明显地存在着两大部分,即官式和地方做法,官式做法规范,等级严明,发展段落清晰。地方做法在不违反当时的等级关系的情况下,比较活泼,自然。田全比较少。官式做法 跟统领地位,影响着地方做法,处处可见,如 子造形,地方彩画的优秀品种不断地被官式所吸收,成为官式中的一部分,如苏式彩画,宝珠吉祥单彩画,芷传佛教彩画。
2、地方彩画的地域划分,不可简单地以历史上和现今的行政区域划分,为限有的是这样的,有的非并如此,如开封——咸阳一带,交插出现是常有的事情,山西永乐宫有记载是洛阳人绘的,河南的山陕会馆是山西人绘的,这一状况说明了什么,绘风接近,或者说差不多,这一带我的认识是属秦、晋、予交界区域的彩画,存在着许多共性东西。
3、此时中国彩画总的分布情况有一个3:1的现象,此状况的形成的原因,我认为有地域文化积淀向,有地理因素、气候因素和人的迁徒有关。
4、中国国粹——彩画有没有外来绘画技法方面的或分,这一 古建界的前辈们早就注意到了,因条件所限,他们的足迹,特别是经手的工程不如我们多。所得出的结论值得研究,大同在18世纪6、70的代(乾隆)工经局部收入西安绘画技法。当时有关生吞活剥,见后渐渐融入彩画,诸如洋抹(讲光线效果),就不显山露水吧。
二、我对彩画保护的认识。
彩画是古建筑中最脆弱,最难以修复的东西。
说其脆弱,它是木构表面,一层装饰画难于保存,说其难以修复,因为它几何造型有的更多的属于绘画范筹。弄不好面目全非。
彩画在历史上是一项实用的东西,旧了就重绘,无所谓保护什么,今天则不同我们把它视为文物,自然不能改动,我认为彩画,这门艺术是封建时代的产物,应妥善地保护起来,一部分确实残破不堪出于保护木是可以修复的(多指外 ),一部分,(多指内 ),要保护,不能随意触动它。
自上个世纪20年代初,国家体制发生变化,帝制被废除。自此时起,古建筑组修,皆纳入新的意识,长时间皆采用的是用传统材料传统工艺,传统法式去组修,至今已经驰绪近一个世纪,有了这种办法便使得许多古建筑建康的保存至今。自新中国还生以来,由于人们对古建筑保护的意念不断加强,签于老彩画、老石质构成件,老琉璃的存在状况,于是开创了以新材料,新工艺,新的检测方法作加固处理,也已有半个世纪的时间了。目前,是两种办法,互有补益。
说到新办法,非我的第一专业,但我也参与一部分工作。从业务上讲,我真的谈出来实质 。总之应认真研究分析,观查为好,少触动为好,后果其效果不是短时间内看到的(如南唐二陵),但也不能因噎废公。
下面着重谈谈我对彩画组修设计的个人认识。
从现象上看,我们不是都去搞吗,一项工程提几关要求,附几加图纸,几张照片,我以为这样设计有用。把许多需要解决的难题一股脑推给施工单位。我理解彩画修缮设计应包括四个主要部分,调查——分析断代——方案筛选作可行性研究编写方案报告——编制技术设计。
1、怎么做现状调查,好比带着试纸调查。
我的做法是:从微观入手,以三组视角观查,弄清现状什么是微观,我的体会是构图造型结构工艺层次和材料构成。什么是三组视角,即从整体,一组建筑,一座建筑彩画横向关系,纵向关系,垂直关系(包括仰视),找出异同现象,这段工作非常重要,只有底数清楚,其后的工作都相应好作了。就我所接触的工作看,往往一项设计之所以有用,多是因为调查工作做的不深不细有关,调查工作除了现状调查以外查阅历史文献,搜集相关历史照片,也是非常有用的,查阅历史文献不但要有文字底功,匠人术语,历史上材料作法,也要有所了解如,苏作,头仃,底,活计,用金多少,使仄,倭子纸,只有这样才能全面解读历史文献。
2、怎样分析断代。
彩画断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它比起书画鉴定更有难度,书画上面一般记有作者、姓名、诗词、题拔、或受戒者,乃至注录,提供一大堆线索,彩画则不然,无作者,无 ,只能凭借画面去分析,目前尚不具备采用科技手段去断代,只能凭借形象判断,我认为是这很不完善的办法。以我个人的断代经验看,主要采用的是,对比排列的办法。从纹饰方面观查,其结构特点,尺度关系,排列办法。从色采上看组合关系,从工艺上看它的叠压关系和工序过程,从材料上看是国产颜料,是进口颜料,还是混合颜料。这套方法主要靠的是经验积累,不能说此法一无是处,但存在着人的个人认识成分太大,往往对一些遗物的认识之所以不统一,问题也发生在这里,但目前有这套办法比没有要好的多。依据,对比,分析,作明确的鉴定结论。直接用于修缮设计。
3、怎样筛选可行修缮方案。
现存遗迹的年代鉴定与修缮方案是两个不同概念。鉴定结果只说明存在状况,不是所有遗迹都能复原,主要看其存在遗物的状况,用三组的思路考虑,是否能办到,再好的东西,再有价值的东西,只存有一两件,怎么能恢复?方案筛选还有一个局部与整体的关系面,一个好的整体方案,应较好的解决了,单体建筑的三组关系,顺理成章,总体布局层次有序。
4、怎样编制设计。
相对的讲,这一步是最容易作的,在作好前三步的基础上,以简胆的文字有控制加图纸(不是越多越好),如果有可能附上相应照片(说明书),和经费预算,即行。
用生活中一件小事来比喻设计,一项彩画修缮设计工作犹如酬办一桌酒席,前三项工作好比策划、定标准、清厨师、买原料、洗菜、切鱼肉。一切订当。后一项好比烹炒,很快就上桌了。纯属笑话。
三、我对彩画传统技术传承及研究的想法。
彩画这门艺术,以北京而言,因为近百年的时间里,工程不断,不单保护了古建筑本身。同时也培养出七代、八代艺匠,使得这门古老艺术,没有失传,这令我们为之高兴。
彩画的传承形式,一变再变,由老式的师付带徒弟形式转变为专门技术学校和施工单位。随工培养形式,挝二三十年,随着企业体制的转移,转变为,农民工,习艺形式。我们应积极态度来看待这一现象,它还续传统工艺的传承,任佑事务都具有两面怀。客观情况说明,我们应以积极方式,帮助他们提高这一关是老一代技工,研究员行导领的历史责任。通过帮助,通过他们进一步习练,最终形成了技术中坚。
彩画的研究工作,说句老实话,以往多注意在美学、史学、建筑学角度研究,事实证明,彩画的手艺学、材料学是未被注意面,工艺学、材料学的研究不止是保护工程的需要,研究教学也需要,我认为彩画研究工作应从书斋走出来去做实际调查,采积资料再回到书斋为好,成为良性循环。工作不应停留在只能做,要加强理论学习,知道为什么这样去做。这条路子并非今日才由谁提出来的,其实我们老前辈梁思成早在80年就这样做了。
四、当前彩画保护工作的难关
1、我所了解到,目前承担古建修缮设计的设计单位,大多没有安排一些人去一专多能的状况下,专门作些彩画设计工作多数属于兼作,这一状况怎能提高彩画设计水平。
2、资料十分封避(不许照相,不许参观),本来就十分不丰的资料,不能为保护服务。资料只能书上见,说句老实话,能见于书上的资料有多少。
3、交流不够,学术气氛沉闷,多是一言堂。
4、青年工人师付潜心学习的人太少,多是干一时算一时,没有长期打算,这些现象都不利于彩画的设计,研究修复和教学工作。